
第三章 茶馆惊变
川岛常去的地方是城南的“悦来茶馆”。李安甫踩了四天的点,摸清楚了川岛的规律:每天下午三点,他会带着四个卫兵,去茶馆二楼的雅间喝茶,一坐就是一个小时。
第五天下午,李安甫换上了一身打补丁的粗布衣服,手里拿着一个篮子,里面装着几个烂苹果——这是他从路边捡的,用来装样子。他走到茶馆门口,果然看见四个卫兵站在那里,手里端着枪,眼神警惕地盯着来往的人。
“小孩,干什么的?”一个卫兵拦住了他,语气很凶。
李安甫低下头,声音怯生生的:“我……我找我爹,他说在这喝茶。”
卫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看见他篮子里的烂苹果,又看了看他瘦小的个子,不屑地笑了:“你爹能来这喝茶?滚远点,别在这碍事。”
李安甫没走,只是站在原地,眼圈红了:“我爹真的在这,他说会给我买糖吃的……”说着,眼泪就掉了下来。他知道,敌人最看不起的就是哭哭啼啼的孩子,也最不会防备这样的孩子。
展开剩余71%果然,那个卫兵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:“行了行了,进去吧,找不到就赶紧出来,别在里面瞎逛。”
李安甫连忙点头,擦了擦眼泪,提着篮子走进了茶馆。茶馆里很热闹,大多是穿着军装的日军和伪军,还有几个老百姓,看样子是来做生意的。他低着头,慢慢走到楼梯口,听见二楼传来说话声——是日语赚配网,他听不懂,但他知道,川岛就在里面。
他假装要上楼梯,一个卫兵拦住了他:“干什么的?二楼不准进。”
李安甫指了指篮子里的苹果:“我爹让我把苹果给他,他在二楼。”
卫兵皱了皱眉,刚要说话,里面传来一个声音:“让他进来。”是川岛的声音,带着傲慢。
卫兵让开了路。李安甫提着篮子,一步一步走上楼梯。二楼只有一个雅间,门开着,川岛坐在里面,手里拿着一个茶杯,正看着窗外。他的身边,还有两个卫兵站着。
“你爹是谁?”川岛转过身,看着李安甫,眼神里满是轻视。
李安甫没说话,只是慢慢走到他面前。就在距离川岛只有一步远的时候,他猛地从袖管里掏出短刀,朝着川岛的胸口刺了过去。
川岛愣住了,还没反应过来,短刀已经插进了他的心脏。他张了张嘴,想喊,却只发出了“嗬嗬”的声音,鲜血从他的胸口涌出来,溅在了李安甫的衣服上。
“有刺客!”两个卫兵反应过来,举枪就要打。李安甫已经转身,朝着楼梯口跑过去。他知道,楼下还有卫兵,不能从楼梯走。他看见旁边有个窗户,打开窗户,外面是一条小巷。
他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。窗户不高,只有两米多,他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,然后爬起来就跑。身后传来枪声和喊叫声,他不敢回头,只是拼命跑,穿过小巷,跑过街道,一直跑到城外的树林里,才敢停下来喘气。
他靠在一棵树上,看着手里的短刀——刀上还沾着川岛的血。他把刀在雪地里擦干净,然后揣进袖管里。他想起阿爷的脸,想起那些被川岛杀害的百姓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回到驻地的时候,已经是晚上了。教导员和战士们都在等他,看见他回来,都围了上来。萧华政委走过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好样的,安甫,你完成任务了。”
李安甫点点头,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——是川岛的军牌,他刺杀川岛的时候,顺手摘下来的。他把军牌递给萧华:“政委,我把他杀了,为百姓报仇了。”
萧华接过军牌,看着上面的名字,眼眶也红了。他把军牌放进抽屉里,然后对李安甫说:“安甫,你累了,先去休息吧。”
李安甫回到自己的铺位,躺下后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他摸了摸枕下的铁盒,打开来,里面除了阿爷的照片,又多了一样东西——一颗子弹壳,是上次刺杀赤骨五雄时剩下的。他把川岛的军牌也放了进去,然后轻轻关上铁盒。
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还有很多鬼子,等着他去杀;还有很多百姓,等着他去保护。他虽然矮,但是他的刀,他的枪,会替那些死去的人,讨回公道。
(撰稿:谭福欣)
小编点评:《济南府的矬兵传奇》以冷峻笔触勾勒战争中的个体命运,李安甫的形象既是历史缩影亦是文学典型。其1.2米的身高与巍峨精神形成强烈张力赚配网,银镯、铁盒等物象贯穿时空,将家仇国恨与柔情铁骨熔铸一体。叙事节奏如惊弦紧绷,从雪夜复仇到国旗之吻,八十载岁月流淌着民族记忆的血性与温度,终以“此生无悔入华夏”刻下英雄注脚。历史或许遗忘姓名,但文学让脊梁不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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